哑奴来了的事情,雪姑知道了之后,还是有几分忧心。

“既然是凤清音想要试探,如今将他带回来,岂不是正中她的圈套i?”

不过,看到哑奴安安静静伺候凤九儿的模样,就连雪姑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。

想想,哑奴毕竟已经照顾了凤九儿这么多年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
凤九儿笑道:“如所见,哑奴如今这个样子,我怎么能弃他于不顾?”

所以关于这件事情,雪姑也没办法多说什么,不过……她看了下天际,越来越忧心。

“九儿啊,今夜……便是月圆之夜了。”

凤九也看着天际,如今还是晴空万里,夜色尚未降临,但,该来的总是要来,躲也躲不过。

“最近岩蛊毒发作似乎变得频繁,今夜究竟会如何,我也不清楚。”

她想了想,才道:“雪姑,今夜,别留在东厢。”

“为何?”过往,不都是她守在外头?

“我发现岩最近更加愿意与我说话,今夜他蛊毒发作,就留着我和他两个人便好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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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对某些事情特别*,要是知道有人盯着他,就算面上不说,心里也是会有压力的。

其实他隐隐已经意识到自己从前一定是做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大家并不怎么愿意和他相处,尤其是小樱桃,至今看到他还是一脸防备。

九儿当然知道为何,当初小樱桃被他抽了一鞭,小命差点就没了,那一鞭对小樱桃来说,简直就像是烙印在记忆深处那般。

要她忘记,恐怕不太可能。

凤九儿也不能勉强,只能让他们尽量少一点见面。

可她很快就发现,将岩和大家隔离开来,最终的结果是,岩越来越孤僻,越来越不愿意和人接触。

平时倒也就算了,今夜是月圆之夜,他身上蛊毒会发作,这时候要是有人在窥视,被他发现的话,不知道会不会将他刺激到。

“可,月圆之夜,自己……”要雪姑离开,她怎么能放心,“自己身上还有蛊毒呢!”

“我没事。”只要她什么都不想,无欲无求,最好是没时间去想某些人,那么,这无情蛊对她来说,绝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
“不成,最近……最近时常见他,今夜,未必能好好度过。”

雪姑一想,顿时更加不安:“他还不知道身上无辜请未曾解去,是不是?”

凤九儿迟疑了下,才点点头:“这些日子与他在一起,无情蛊从来没有发作过,所以,我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。”

九皇叔见她从不发作,也许也以为她身上的无情蛊已经被解开了。

说起九王爷,雪姑更加担忧:“他今夜……会不会还来找?”

凤九儿有点赫然,时常晚上留着一个男子在自己的房间里过夜,雪姑又是知道他们两的关系不一般,这种事情说出来,总是让人有几分不自在。

虽然以她一个现代人的观念来看,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,但,雪姑是这个年代的人。

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,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共处一室,这绝对是不无廉耻的事情。

好在雪姑并不怎么在意这种事,不过,说出来总是让人赫然。

“九王爷做事,旁人怎么能猜度?”所以,九皇叔今夜是不是会来,谁也不知道。

那家伙只要有空,多半是会来的。

脑海里,忍不住又浮现起他的身影,从前爱穿白衣的九皇叔,飘逸如仙,如今习惯了穿玄黑衣裳的九皇叔,冷若冰山。

不管是那一面的九皇叔,都那么好看……

心头一痛,凤九儿的手忍不住落在自己的胸口,轻轻捂了捂。

“心头痛吗?”雪姑顿时紧张了起来。

凤九儿点了点头,以前只是头痛,现在到了月圆之夜,竟然连心头都会痛!

虽然如今尚未到夜晚,但,想到了九皇叔,还是有点不舒服,万幸的是,只是有点不舒服,还不至于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。

可现在只是白天,到了晚上,那就指不准会有多痛苦了。

“不行,今夜我就守在后门,决不能让他进来!”雪姑站了起来,“九儿,岩就交给了,我去打点一下,今夜,决不能让见到九王爷。”

凤九儿吐了一口气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

现在想想都难受,要是到了夜里,真的见到了九皇叔,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她在雪姑面前是不需要隐藏的,不能见就是不能见,隐瞒什么,对她来说只会更受罪。

雪姑走了,安排今夜的事情,凤九儿在凉亭下坐了片刻,正要去药房。

过去的路上,远远看到哑奴正在给她收拾房间,提着水桶进进出出,明明早上才被人打了受了伤,可现在干起活来,竟然神清气爽的。

哪怕隔了这么远的距离,却也能感觉到他心情的美好。

把他带来,至少是对的,现在的哑奴身上都是源源不断的生机,让她看着也觉得欣慰。

再看那道修长的身影一眼,她转身走进长廊,放药房走去。

……这几个月以来,事实上天机堂那几个管事的人都知道,每到月圆之夜,整个天机堂后院的气氛就会特别凝重。

尤其今日雪姑提前和乔木以及小樱桃都说好了,要找几个心腹守在前后门,只要看到九王爷,立即将他拦下来。

总之,今夜,除了不知情的那些,知情的人,个个如临大敌。

夜色渐渐降临,凤九儿今夜直接到了西厢,和岩一起用晚膳。

晚膳之后,凤九儿留在岩的房间里,继续与他探讨治国之道。

明月渐渐升起,岩的额角已经隐隐蒙上一层薄汗,但他脸色依旧从容,凤九儿知道,他在忍耐。

又不知道过了多久,岩的眉宇间都开始浮现出一种痛苦的神色,只是,还能忍。

“今夜,我给试一下新的药,不过,得要在发作起来的时候。”

岩没有说话,凤九儿说什么便是什么,他总是特别听话。

“不过……”凤九儿想了想,才又道:“这药或许会让更加痛苦,也许,痛苦会超乎的承受能力之外。”